一个明月夜
去的那一晚也是一个明月夜。不过,已经进入秋季,早不用在院子里睡了。透过玻璃窗,月亮落在我的被子上,一样的柔和,一样的绵软。我想撩起,但却实实扑了个空。我竟有点怅然所失的样子。
几十年过去了,早就不在院子里睡了,空调房子,清凉舒适,但却缺少了最初的那种的美轮美奂的感觉,不免遗憾。旧情难忆,爱月难寻,唯一的印象怕是只有当年那点记忆了。
我一直觉得这世界上最美的花,便是罂粟花。不仅颜色鲜艳,香气浓郁,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人上瘾,是至死都不改初衷的瘾。不然,有多少瘾君子前赴后继?
那是一种内外兼质的美,从来都没有那种花可以与其匹敌。那年村子里有人在菜地里悄悄种了罂粟,花开时节,浓郁的香气还是没能够封锁住隐蔽的消息。派出所来了人,不分三七二十一,不仅连根拔起了罂粟花,把美蹂躏了一地,而且人也被带走了。
自此关于罂粟花的故事,在村子里像炸开了锅一样,沸沸扬扬,越传越神。烟籽越嚼越香,像芝麻一样,比芝麻更甚呢!烟壳做调料越吃越香,上瘾哩!有人肚子痛,不要紧,用开水冲一只烟壳,立止。真是神了。
但这只是传说,我从来都没见人实践过。也可能是没有吧,总希望有。它激起了我的欲望,在想象的空间里大肆扩张,以至于无法阻遏了。
我一直想种一点罂粟,但一直没有那个胆。慢慢的希望破灭,想法偃旗息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