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
我想讲讲自己接触京剧的故事。
我小时候跟很多人一样,讨厌京剧里的咿咿呀呀,字正腔圆也不知所云。
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听京剧,是春晚的《同光十三绝》。由于其中的片段皆为各个派别的经典,加上多为西皮流水之类,素素,王艳,家春等又十分可爱,而妆容和服饰也无比精致,很难不对我产生吸引力。更有节目编排实在巧妙,这一个一个派别的经典唱段从我耳中穿过的时候竟觉得有一丝好听,而且越听越觉得有韵味,等到发现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循环了多遍——我终于还是成为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了。
而这个独特的声音,就是程派。
李胜素和王艳的声音十分圆滑,双阳公主的扮相也十分讨喜,令人愉悦,小红娘更是古灵精怪。而迟小秋的声音出来的时候,却好像身体闪过一丝电流——我那时候并不觉得她的声音好听,我以为那是男性模仿女声而不太像的结果,觉得这种声音不应该作为戏曲出现在这个舞台上,因为它与其它的声音实在是格格不入,更加不符合我对京剧的印象。
本着一份好奇,我搜了一下他——这时候变成——她了。我惊异于自己的判断错误,于是又翻出那一段《锁麟囊》。这一听就是好多遍。
那时候我开始无止境地搜索她的表演,全然不知她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颠覆了。
从十九岁到中年,同样是一段“听薛良一语来相告”,我听了无数个版本,每次都不一样。那个时候这段经典成了我每日必刷,而我也感觉自己似乎见证了秋妈的成长。
我不再拘泥于唱腔和旋律,总觉得自己在听戏的时候沉淀了下来。
那个年代没有电视剧和电影,台下的观众看不到台上演员的表情。
但是小红娘的灵动,薛湘灵的微微嗔怒和双阳公主的英气全都表现在表情上。我开始关注他们的一颦一蹙,一举手一投足,还有不同人之间微微不同的台步,还有不断进步的妆容。
一入京剧深似海。发现这里还有很多我不懂的,有趣的知识和我以前不屑于了解的趣事。慢慢地也发现,喜欢京剧的年轻人,不止我一个。
北京的亲人分享了那里的小学生表演京剧的视频,虽然声音很稚嫩。可是他们的步履和派头,却让我看到了梅先生等人的影子。
我想,京剧并非我们想像得那样难以接受,在另一个时代,它也并非高山流水,而是作为大众文化被广泛传播着。
我们大不需要持着消极的态度对待它。而我也真诚地希望更多人能喜欢它,就像有的人喜欢研究歌曲的背景和故事,有的人听歌只是图个心情一样,我们也大不必对京剧报持着严谨的态度。
但愿京剧圈子里有越来越多的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