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怪与赞美诗
01
不下雨的时候,妖怪满森林找大大的叶片,摘下急吼吼地跑到河边接水,边走边漏溅得满身都是。
流浪的诗人路过森林,在河边发现蹲着身子取水的妖怪。妖怪欢快地摇着尾巴,诗人胆战心惊地放轻脚步。
装了些水捧着叶子的妖怪兴冲冲地回头,诗人绝望地闭起眼睛打算给自己唱一首悲歌。
妖怪紧张地甩了甩爪子,他说,“我不吃人。”
诗人半信半疑地盯着妖怪尖尖的牙齿,妖怪赶忙用爪子把嘴捂住,然后诗人又看到他锋利的指甲。
妖怪沮丧地扔下被揉皱的叶片,诗人抖着双手递给他一只水壶。
妖怪高兴地邀请诗人去参观他的桃树,诗人听着他讲的森林往事,心里扑通扑通打着鼓。
02
森林里有一只吃人的妖怪,村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。
他们在村庄边界围起高高的栅栏,安排年轻力壮的汉子轮流守卫。
流浪的诗人穿过森林,轮班的村民从瞌睡中惊醒,发现他竟然毫发无伤。
闻讯赶来的大家夸诗人是百年一遇的勇士,他眨眨眼睛唱一首谦逊之诗。
村民请求诗人帮忙除掉妖怪,诗人对着满地的武器摇头,只要了一朵花房里最艳丽的小花和一杯果酒。
诗人把小花别进上衣口袋,喝着果酒向森林远去,身后村民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汇成一首赞美诗。
“谢谢”,妖怪看着再次到来的诗人放在桃树下的小花,蹦蹦跳跳摘了一捧野果给他。
诗人摆摆手拒绝野果,妖怪扣着指头亦步亦趋地送他。
他们一路来到边界,诗人被热情的村民包围,妖怪被大大的铁笼关住。
03
笼子里面关了一只妖怪,村民们围着笼子指指点点。
妖怪穿过人群看向流浪的诗人,他辩解说,“我不吃人”。
村民看看吃人的妖怪,看看英勇的诗人,诗人说“我放花的地方有个土坑,坑里填着可怜人。”
村民用铁锨挖开泥土,桃树旁边埋着一副旧年枯骨。
大家拍手骂着,“呸,还说不吃人。”
妖怪抱着膝盖,想起那人奄奄一息时躺在桃花树下,说最喜欢看这桃花。
妖怪想解释他只是不好容易才用爪子挖了一个坑,把那个不知名的人埋在树下,抬头却被义愤填膺的村民吓得说不出话。
捂着眼睛从指缝偷瞄的孩子看着瑟瑟发抖的妖怪说,“他好像害怕”。
一旁的大人回答,“他吃人的报应就要来了,当然害怕。”
04
森林里住了一只妖怪,夸布远远地望见了他。
妖怪匍匐在地上,毛发黏成一坨,成群的虫蝇围绕着发黑的血迹。
“我不吃人的。”
地上新翻的土,不知盖住了坑里的什么。
妖怪哀嚎着,干呕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