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守儿童的共同回忆，看到第一个就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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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 | 锦书
这是一位妈妈的心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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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年前，6岁的我正式成为一名留守儿童。
那个冬天的早晨，风很大，心很冷
弟弟哇哇大哭，但我没哭。
爸爸妈妈走后，我哭了。
我好想好想他们，但告诉谁去？
年尾，爸爸妈妈回来时，氛围是欣喜的。
但我妹是个例外,
记忆中，我妈妈走时，她从不哭。
爸爸妈妈回家时，她反而哭得稀里哗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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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的留守儿童，
一年只有一个节日，春节。
现在的留守儿童多了一个节日，国庆节。
春节真是一个让人既高兴又惆怅的节日。
高兴得是可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，
惆怅得是时间总是走得那么快。
节假日一过，他们就像候鸟，
挤着绿皮车走了。
留下心里空空的我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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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日子里
联系我们的是村东头李伯伯家的电话。
爸爸妈妈每个初一和十五的晚上会打来电话。
一到那天，弟弟妹妹们就早早地吃完饭，
从村西走到村东，
一路上逢人便说：我们接电话去啰。
从 初一想到十五
从十五想到月底
我们想了好多好多的事要和爸爸妈妈说，
可是电话一通，鼻子一酸，
往往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回去的时候，脚步也放慢了，
心变得特别沉重。
妹妹从来不肯接电话。
她说，她把对爸爸妈妈的话都画在了墙上。
弟弟常爬到屋顶上、树上，眺望远方。
我知道，他也想爸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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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们并不总是这么乖，
有时候也会「耍花招」
有一年我弟弟生病了，
我写了一封信给爸爸妈妈。
在那一封信里，我用一个小孩能想到的词，
极度煽情，告诉她：
弟弟生病了，特想她，想到哭。
妈妈从我写得歪歪斜斜的字里行间，
读出我弟弟生大病的信息，
她慌了，买了票连夜回老家。
当她得知，弟弟只是感冒，
她没有怪我
而是抱着大哭的弟弟长叹了一口气。
（多年后，我才读懂这叹气里的无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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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留守岁月里的两抹亮色，
都和爸妈有关。
我的第一抹亮色是「送伞的妈妈」。
某天下大雨，同学们都走了，
就剩我一个人在教室里发呆。
我望着窗外的漂泊大雨，
习惯性地坐在教室发呆。
忽然就看到了窗外的妈妈，
她那么美丽，在向我招手
从此，
那把蓝色伞下的母女便定格在我心中，
直到永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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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第二抹亮色是「任性跟随」。
那年暑假，因为外婆去世，
爸爸妈妈回来奔丧。
外婆入土为安后，他们便准备离开打工。
我和妹妹送他们上车。
车来的时候，我妹妹忽然冲上车，
牢牢抓住车里的扶手，怎么也不松开。
见她嚎啕大哭，
我也大哭着爬上车，
抱着妈妈不放手。
这一场任性的结果就是——
我和妹妹穿着破拖鞋，
跟着爸爸妈妈第一次出了镇，出了省，
南下到了南方的海滨之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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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留守岁月这么孤独，
却有人羡慕我。
闺蜜告诉我，她从小就羡慕我，
因为我有自由支配的零花钱。
我告诉她，从小我就羡慕她，
因为她拥有爸爸妈妈不离不弃的爱。(经典美文 www.wenzhangba.com)
呃，难道留守就没有另外的好处吗？
当然有。
那就是我发誓以后
不要让我的孩子成为留守儿童！
那滋味太不好受了。
总感觉爱不够，总觉得孤独。
还有就是，凡事不告诉爸妈
有事自己扛，凡事自己挡。
还有就是，怎么都跟他们亲昵不起来。
小时候没撒娇，长大再往他们怀里蹭
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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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怨过爸妈吗？
当然有！
但为人母后，越来越理解他们。
那时候，爸妈的梦想大概就是：
不让孩子辍学。
而我的梦想却是：
不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。
然而，梦想照进现实的进程总是很慢。
我孩子三岁时，因为ABC……各种原因
她还是成为了一名留守儿童。
尽管我们给她买再多的玩具，
还是不能弥补爸爸妈妈不在她身边的失落。
这身影就像我当年，
想想就心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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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国庆，为了买票拼钱拼力不必说。
从老家回来，孩子夜夜在耳畔喊“妈妈”。
那是梦魇。
以前，我在梦里喊妈妈；
现在，孩子在梦里喊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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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国庆，我下了个决心——
把孩子接到身边，
再苦再累再穷也不轻易放手。
为这，我和老公吵过，
他认为我不理智——
带孩子挤十平米的出租屋，那不是爱；
现在不打拼，老了去打工；
……
我懂，我懂，我都懂，
但我就是不想再让孩子像我一样
在留守岁月里煎熬。
就是不想在孩子的成长中永远“倒时差”——
我挣钱，她独自长大
她挣钱，我独自变老
我不要只做和她有血缘关系的「出资人」。
人生路，我们一起走，
能陪一程是一程。
钱慢慢挣，路慢慢走
就是不能让时间这个小蹄子得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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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
「留守」一词，据说源于东汉永元年间，
最初是一种官职。
后来「留守」变成一种群体标签，
「留守老人」「留守妇女」「留守儿童」……
最近社科院与腾讯联合发布的一份
留守儿童调查报告显示，
而现存留守儿童总量在5000万以上。
留守的孩子，都会有一个小小的心愿
那是一份对亲情、对爱的渴望。
国庆马上来了
别忘了远方的亲人正在等你。
人生是花，而爱是花蜜。
你可能想不到，你不在，
孩子们的心就离开了轨道，
直到你回来，他们才重回轨道。
回家看看吧。
[注：所有图片来源于网络]
-作者-
锦书，云中谁寄锦书来，雁字回时，月满西楼。书痴，路痴，爱痴，二货兼吃货。人生最大愿望是，和最爱的人，吃遍东西南北中。文章首发剽悍江湖（piaohanjianghu）。
剽悍一只猫和他的朋友们
在一起就是剽悍江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