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,你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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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世界的晚 安有你的安 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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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01 -
咪蒙写过一篇文章叫《你讨厌的样子,你孩子都有》,讲许多家长自己都没做到以身作则,就更别期望孩子能做到了。
她举例一些家长希望孩子能有很强的自制力,远离电脑游戏和手机,可自己一闲下来,就抱着手机刷个不停。
比如家长不想让孩子挑食,可他们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会吃,只是不爱吃的东西不买罢了。
她举了很多小例子,我没有孩子,于是一一对照到我妈身上。这才发现我之所以今天能成为还不错的人,都是因为我妈太优秀了。
首先,我妈特别能以身作则。
小时候,我超爱看电视,电视机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俩面对面一整天,都不会觉得厌烦。但我妈觉得看电视,太影响正常的生活节奏和视力了。
我曾经创造过一整个暑假没怎么出门,电视从早开到晚的记录。以至于视力直线下滑,不得不配了副眼镜,才能看清黑板。
回家第一件事儿也不是写作业,而是看动画城,就连吃饭,都要抱着饭碗,坐在电视机前吃。
不让我看,她自己也不看,我只能对她服从又服气。
我妈在教育理念上,属于强硬派。她就是真理,要么挨揍,要么服从。
比如我趁着体育课解散的时候,翻墙逃学跟朋友去水库捞鱼。或者放学后,跟我妈说我要去同学家写作业,结果被同学家长一起在电动厅抓到。还有学校自然课,拿小白鼠做实验,我和同学觉得太残忍,于是偷偷把小白鼠给放生了……
每逢这个时候,都免不了棍棒伺候。
我妈打的不是我逃学,她觉得小孩子爱玩是天性,没什么好责罚的。她只是气我撒谎,撒谎是人品问题。
《三字经》里讲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,我觉得说的不对,“人之初”应该是“性本恶”,小孩不受公序良俗的制约,做什么都随心所欲,无法无天,更不懂得把握做事的尺度,很容易做坏事。
我妈曾和我说过无数次:“家里没人逼着你做什么社会的栋梁之才,更不用你变得多强大,来撑起这个家。我们只希望你走正路,不对社会造成危害,身体健康就好了。”
- 02 -
我小时候,总怀疑我是抱养的,觉得我妈不爱我,不然为什么总揍我。
长大后,我回忆起小时候的诸多顽劣,才意识到,当年我妈要有多头痛。而成长为今天的样子,也离不开我妈的棍棒教育。
在我家,我妈就是法纲,她说的话就是懿旨,连我爸都不敢违抗。
所以我也逐渐养成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习惯。
直到我高中毕业那年,我习惯性地问她,我要报考什么学校。我妈把报考书直接扔给我,罕见地完全下放决定权,跟我说:“从现在开始,你要为自己的所有选择负责了。”
我自己选了大学,自己选了专业。那是我一次,为自己做主。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责任,从父母的手中松开,落到我的肩膀上。18岁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,但高中毕业那年,我才真正的成了大人。
自那以后,我发现我妈变了。
我俩意见不合时,她再也没有举起棍子,胁迫我服从。而是更多地倾听我的想法与意见,如果我能说服她,就按我自己的想法来。
而我许多时候做出的决定,都是头脑一热,一时兴起。在试图说服她的过程中,才逐渐理出一条完整的思路,明白自己想要的本质是什么。
- 03 -
过去是母亲与孩子,是命令与服从的关系,现在却像朋友那样,是平等的。
小时候,她从来不许我叫她昵称,常年单字一个“妈”,否则就要被骂没教养。
上大学后,我把她的名字备注成“母后大人”,她有回看见,笑骂了我句“没正经”,但也没强迫我改回来,后来我发现,随便我怎么给她改备注名,她都很开心。
小时候是非观还不那么明显,控制不好与人交往的尺度与界限,有时候自以为亲昵的称呼,很可能触犯到别人的禁忌。所以我妈干脆从她做起,要求我有教养,有礼貌,学会尊重别人的称呼。
长大后,我已经有了一套认知完整的处世准则,那么怎么备注则是母女之间的乐趣了。
- 04 -
从前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,看她打我就觉得她是不爱我。现在却理解了妈妈当年的良苦用心,就像她说的:“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你以为我打你的时候,我自己不疼吗?”
过去我也总觉得,妈妈在家里像高高在上的女王,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。压制着我和我爸,敢怒不敢言。现在才理解,我爸不反抗,是他们夫妻间的相互尊重与理解。我妈虽然看着像女王,可实际做的却是保姆的工作,她不仅要上班,还要管着全家老小的吃喝拉撒。
我和我爸还酣然大睡的时候,她已经爬起来在厨房中忙碌,给我们准备丰盛的早餐。我们周末想着去哪儿玩的时候,她脑袋里装得都是“趁着空闲,给家里大扫除一番。”
在这个家里,她付出的最多,却总是沉默不言。她改变了最多,却总是默默奉献。
我过年回家时,给她买了很多外地的特产,她嘴上埋怨我总是乱花钱,但给邻居分年货的时候,又喜上眉梢地跟别人夸我孝顺,大老远地跑回来,还拎了一堆东西。
她总是这么口是心非,她总是这么故作强硬,去掩饰她内心柔软的灵魂。
我帮她下厨,站在她身后,忽然发现她真的变了很多,内在与外在都变了。她新染的头发下,又冒出几根白头发,她也不似从前那么瘦削了,有了小肚子,背后被内衣勒出两条余肉,隔着衣服都很明显。她跟我抱怨,新陈代谢慢了,她随便吃点什么,都容易发胖。
我想起她身上的衣服,还是四年前我买给她的。
- 05 -
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,随着年龄的增长,妈妈的身材和气质也在变化。
她需要更贴合的衣物以及更适合的风格,来彰显她这种已经与岁俱增、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的迷人风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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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起母亲过去对我的关怀与爱,都分散在日常的琐事与细节里。这个母亲节,我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,也让她感受到我的关心与感激。一直叫她女王大人,这一次,给她真正的“女王”加冕仪式。
仪式的细节,就是爱的内容。